都說血濃於水,然而在薑家,一切卻都調了個個兒。
假千金和她的名字薑婉宜一樣,優雅大方,溫婉知禮。
在原主到薑家的第一天,就哭倒在薑母膝下,雪白的臉頰掛著兩行清淚,楚楚可憐地感謝爸爸媽媽養育了她16年,又說這些年自己鳩占鵲巢,不配繼續留在薑家。
薑父薑母從小把她當成掌上明珠,自然是不願意放她離開。
於是將她抱在懷裡,一口一個“心肝”,一口一個“寶貝”,兩個人對著流淚,哭得薑父眉頭直擰。
薑父拍板,以後薑家的女兒有兩個,他們不管血緣,薑婉宜和薑杳杳都是自己的心肝寶貝。
可薑婉宜被媽媽抱在懷裡親著額頭,薑杳杳像個外人一樣站在幾步之遠的地方,看著他們格外融洽的一家三口是怎麼喜極而泣。
再往後,哭過一場的薑婉宜說自己對不起杳杳,她是姐姐,已經占了爸爸媽媽這麼多年的好,所以說什麼也要把自己的房間讓出去,讓給薑杳杳。
爸爸媽媽都格外欣慰,一臉寵溺的看著薑婉宜,再轉過臉來看她的時候,眼底帶著隱藏的不滿,
“還不趕緊謝謝姐姐!”
依偎在薑母懷裡的薑婉宜露出半張哭花的臉,對她勾了勾唇,紅唇吐出兩個字,
“傻子。”
在薑婉宜的挑釁中,薑杳杳就這樣住了下來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她纔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,然而無論她怎麼努力,都得不到爸爸媽媽讚許的眼神。
薑婉宜從小學鋼琴,穿著禮服演奏的時候,像個嬌貴的小公主;
薑杳杳也開始學鋼琴,她終於練好了一首曲子,爸爸媽媽隻是點了點頭,頗為不在意,
“這首曲子,婉宜5歲就會彈了。”
薑婉宜學習成績不好,薑杳杳全班第一。
成績出來的時候,薑母抱著薑婉宜小聲安慰,
“傻孩子,隻會死讀書有什麼用?你的未來,爸爸媽媽早就給你安排好了……”
去朋友家參加晚宴的時候,薑杳杳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,卻在臨上車的時候,被薑父攔下,
“車裡坐不了那麼多人,杳杳下次再去。”
薑婉宜笑的溫婉:“真是不好意思妹妹,爸爸媽媽要喝酒,司機叔叔要開車,車上隻能坐4個人,冇有你的位置了。”
薑杳杳沉默的點了點頭。
卻在他們幾個人走後,聽到家裡的保姆竊竊私語,
“家裡那麼多車,怎麼可能冇她的位置?還是嫌她這麼些年被養在農村,上不了檯麵罷了!”
薑杳杳越發沉默。
可薑婉宜對她的影響不隻是在家裡,哪怕是到了學校,她也逃不了對方的陰影。
薑婉宜的小跟班會往她桌子上潑水,往她書包裡塞毛毛蟲,往她椅子上倒膠水,會把她堵在放學的小衚衕裡,聲音惡毒:
“土包子!”
“鄉巴佬!”
“就你也配跟婉宜比,還不趕緊滾遠些!”
家裡家外,任何地方。
她都是多餘的。
爸爸媽媽眼裡隻有薑婉宜,把她當成透明人。
她那位囂張跋扈的小霸王弟弟對她頤指氣使,當成不花錢的傭人。
就連家裡的保姆和傭人對她都不上心,還會當著她的麵嫌棄,身上的汗味這麼重,穿的衣服臟死了!
可是青春期的小女孩,怎麼可能身上汗味會重。
原主卻信以為真,她悄悄買了香水,噴很多很多的香水,試圖遮住那並不存在的味道。